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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人眼里,提到“社会人”往往就会联想到冲动好斗的刻板形象,这种单一的认知很容易忽视他们在社交场合中展现出的独有价值。
事实上,最懂人情世故的社会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各种聚会中灵活“撑场面”——用适时的言语活跃气氛,通过得体的举动稳住局势,凭借细腻的观察化解尴尬,让在座的主人和来宾都感受到一种舒心自在的氛围。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在主流圈子混的人,去参加类似宴会这类重要社交活动时,都会特意叫上几个社会人同行的原因。他们就像场合中的“润滑剂”,用灵动的社交手腕让复杂的人际关系在杯盏交错间变得更加融洽自然。
那天下午,勇哥掏出手机,指尖迅速滑动几下,拨通了小贾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小贾啊。”
电话那头的小贾立刻应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哎,勇哥,您找我?”
勇哥顿了顿,直入正题:“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小贾思索了一下,马上回答:“明天晚上?有空。哥,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是小哲组织了个明星局。”勇哥缓缓说道。
小贾听了愣了愣,疑惑地问:“小哲?哪个小哲啊?我认识不少呢,您说的是哪位?”
“就是文化部门老孙家的儿子,孙哲。”勇哥补充说明。
小贾这才恍然,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哦哦,是他啊!那怎么了,有啥安排?”
“他在四九城饭店搭了个明星局,说葛大爷、黑土、白云都会去。你来不?”勇哥把情况交代清楚。
小贾立马兴奋起来,声音都歪高了些:“哎呀,我去!这可太牛了,我平时都没见过黑土呢!黑土大叔肯定来吗?”
“肯定,他一定到场。”勇哥给出肯定答复。
小贾马上拍板,语气里满是期待:“成!我特别佩服黑土大叔,特别是他演的《昨天,今天,明天》,我是真心喜欢,那局我必须参加!到时还得和黑土大叔、白云大妈拍几张合影才行。明晚咱们不见不散!对了哥,你打算带谁一块去?”
勇哥思索片刻,说:“我还没定,你也带两个小兄弟一起来,怎么样?”
“行,明白了,勇哥。”小贾说道,随即挂断。
少爷们办的饭局,无疑是展示自己实力的好场面。为了找个能帮忙“撑角”的人,勇哥又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开口说:“代弟啊。”
“哎,勇哥,您找我?”加代的声音爽朗响起。
勇哥直言不讳:“明晚你把手上所有事往后挪,跟我去参加个饭局。”
加代一听,立刻有些猜测,笑着回道:“勇哥,是不是给我介绍啥大少认识啊?要是这样,我肯定有空!”
“也不算特别的大少,是文化部门的孙哲,我们认识挺久的。他约了几个春晚明星,在四九城饭店摆了一桌,你过来凑凑热闹。孙哲平时喜欢在社会上混,我估计他会带一帮社会人过去。你也带几个靠谱兄弟来,马三就别带了,到了那儿多帮我撑场。这活你肯定拿手。”勇哥细心叮嘱。
加代拍胸口保证:“放心吧哥,这种事交给我,绝对没问题!明晚几点开始?我到时去接你。”
“明晚五点,你开劳斯莱斯来我家接我。”勇哥确定时间。
“好嘞,哥!明晚咱见!”加代答应得干脆利落。
勇哥为何不带马三?因为他心里明白,只要带上马三,明天整个四九城都会知道他昨晚参加了饭局,还带了马三——马三这性格,没法藏着掖着。挂完电话后,加代在沙发上想了想,决定带王瑞、丁健,以及几个相貌端正的兄弟一同去。
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接到这饭局邀请,经验丰富的勇哥第一时间想到得找个帮忙“撑脸”的人同行;而年轻气盛的小贾,仗着父亲是兵部高官,自信没人敢欺负,决定只带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
孙哲是个赌性很重的人,他和海淀区五道口开赌局的小圣、马加力来往密切,成了他们的靠山。
小圣和马加力开的赌局在海淀区算是最大规模的——整栋楼都是他们的赌点,每天流水能达到千万级别。为了第二天的饭局,孙哲打电话给小圣:“小圣啊。”
“哲哥,您吩咐。”电话里小圣的声音带着尊敬。
“明晚跟我去参加一场饭局,我拉了几个春晚明星,在四九城饭店吃饭。这些事你知道怎办,无需多说吧?”孙哲话里留了余地。
小圣一听,立刻明白,忙道:“哲哥,您直接说要多少现金,我这就准备200万,就算是孝敬您,供您玩的时候用。”
“不用带钱了。我打听过了,小勇跟小贾都不爱赌,去饭局的其他人也没这个兴趣。明晚主要是为了撑场面。你知道,我老爹刚上任没几年,我急着在少爷圈提升地位。你到了场子多帮我撑着。我的地位越高,你的生意就越顺,明白吗?”孙哲把心思说得清清楚楚。
“明白,哲哥,您交代的我绝对执行!”小圣立刻应承。
“好,你赶紧准备,明晚五点过来接我。”孙哲说完挂了电话。有人可能会问,小圣和马加力是何身份,怎么听着没啥背景?
这里给大家说说,朝阳的二怪二嫂和鬼螃蟹,都是跟着他们混出来的。二嫂和鬼螃蟹80年代出狱后,就一直在小圣的赌场看守场子。小圣和马加力算是老资格社会人,他们的兄弟多是从新疆农八师和黑龙江双河农场来的。
接到孙哲的电话,小圣没费多大劲,就叫来了四五十个兄弟——个个皱着眉头,瞪大眼睛,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小圣看着他们,语气严肃地吩咐:“一会儿你们去西单,每人买套西服,价格一套不能低于两千!明天都带上小卡簧,跟孙哥去京城参加大少爷的饭局。主要目的是给哲哥撑场面。明天谁掉链子、丢脸,我回去打断他腿,直接丢新疆去要饭!懂了吗?”
几十个小弟齐声喊:“放心吧,圣哥!咱们肯定不给您丢脸!”
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勇哥拿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代弟,来接我吧。”
“好嘞,哥!我这就过去!”加代挂了电话,带着王瑞、丁健和一众小兄弟,驾着四辆车直奔勇哥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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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勇哥之后,一行人便朝着四九城饭店快步赶去。
与此同时,小贾也叫来了司机和保镖,开着一辆林肯车,默默无闻地往同一个方向驶去。
小贾选择这么低调,除了内心深处确信没人敢轻易惹他之外,也和他从小受到的家教息息相关——家里一直告诫他做事情不要张扬得太过。
千万别小看那些政客的野心,若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们能放下一切,也会充分利用身边所有可用的资源。小贾的父亲老贾,出于自身仕途的考虑,常常叮嘱他要低调做人,千万别抢眼。
“讲排面”这事,通常出现在特定的时机和场合,人们会故意通过贬低别人身份、彰显自己优越感来抬高自己地位。表面上看来是在“撑场子”,其实暗含着轻视和冒犯,若处理不当,很容易激起矛盾,引发无谓的争端和隔阂。真诚的朋友之间,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攀比来“争个高低”,相互尊重、真心相待,才是友谊最珍贵也最长久的基础。
四九城饭店门前,勇哥和小贾几乎同时抵达。两人齐齐下车,见面便握手言欢,彼此的人也相互打招呼。勇哥扫了眼小贾带来的随行人员,随口问道:“兄弟,你这次就带几个人啊?”
“我只带了个司机和保镖两个人。”小贾笑着回答。
勇哥听后一惊,皱起眉头,“哎?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啊?”
“都是自家人,叫那么多兄弟出来,反倒显得疏离。对了,勇哥,你这边带了多少人?”小贾顺势反问。
勇哥坦言:“我委托加代帮忙,张罗了一十来个人。”
小贾有些困惑,“真有必要这么多?咱们都是熟识的,没必要大张旗鼓。”
勇哥无奈地叹气:“孙哲这家伙平时就挺嚣张,近几年在外面也折腾得厉害。咱们过去,万一他给你难堪,你连个支持你的人都没有。虽然肯定不会动手打架,但口头上互相较劲,这种事免不了。”
小贾听了,心里不禁开始犹豫,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马虎,于是问:“要不要我回去把宾利开来?换辆车,能不能压住阵面?”
勇哥摇头道:“问题不在车,人数少了容易吃亏。先按现在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代弟!”他朝远处喊。
“来了,勇哥!”加代赶紧跑过来。
勇哥拍了拍加代肩膀,叮嘱道:“等下贾哥要是遇到麻烦,你多帮着撑着点,别让他吃亏。”
加代立刻答应:“放心吧勇哥!您跟贾哥是铁兄弟,贾哥就是我亲大哥,他有事,我第一个冲上去!”丁健也紧跟着说道:“好嘞代哥,我会时刻盯着贾哥的。”
众人正准备进饭店时,远处突然一辆辆黑牌车呼啸而来,足足有二十多辆领头的是辆黑色宾利,车队直接停在四九城饭店门口。车上下来了四五十号人,个个穿着黑西装、戴白手套,耳朵上夹着对讲机,脸戴墨镜,看得出训练有素。随后,两人快步走到宾利旁,恭敬地替车门开着,小声说道:“孙哥,到了。”
孙哲从宾利走下来,淡淡拂去西装上的灰,向勇哥挥了挥手,笑着喊:“勇哥!”
勇哥见情况不妙,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回:“哎,哲弟!”两人握了手,勇哥还调侃:“哲弟,这阵仗还真有点大气派!”
孙哲谦虚地笑着回应:“勇哥您太客气了!我家是文化世家,我从小喜欢戏曲和音乐,也在社会上结识了不少兄弟。今晚说好喝一顿饭,没别的意思,这些兄弟却非得摆这么大阵势,我也劝过他们没必要。兄弟们,喊勇哥!”
四五十个人齐声高喊:“勇哥!”声音洪亮得周围都安静下来。
勇哥连忙摆手笑道:“兄弟们好啊,别站着了,进去坐。”
这时,小贾望着孙哲那边浩浩荡荡的阵容,再看看自己仅有的两名随从,心底难免感到一丝落寞,暗自后悔没有听勇哥的,带多点人来了,如今场面太尴尬。
小贾轻轻搓着手,咽了口口水,目光显得有些不自然。孙哲这时走过来,伸手招呼他:“贾哥!好久不见!”
“哎,小哲,你好你好。”小贾赶紧回应,伸手握住他。
孙哲的视线扫过小贾身后,故作好奇地四处环望,带着几分挑衅说道:“贾哥,你的人呢?是在后院待着,还是藏楼上?你这大少爷出门,不带上几十个护卫,好像跟你的身份不太搭吧?”
小贾有些尴尬地笑着摆手:“我就带了两个兄弟,一个司机,一个保镖。”话音落下,他回头介绍:“这是文化部门孙部长家的大公子孙哲,快叫孙哥。”
司机和保镖齐声喊:“孙哥!”
“你们好。”孙哲随意应了声,目光又转向小贾,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贾哥,你这也太低调了,没必要这样啊,现在我们这个年纪,哪有不摆点场面的?你这么做,多少显得有些跟别人不一样,有点‘孤芳自赏’了。”话没说完,他直接搂住小贾的脖颈,说:“走,咱们进里面别站门口耽误时间。”
小贾被无端羞辱,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但一想双方父亲都是部门领导,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僵了对谁都没好处,于是忍住怒火,打算息事宁人。
众人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刚站定在荷花厅门口,推开门便见厅内布置雅致,红木圆桌周围摆放整齐的椅子。
桌上已准备好包装崭新的中华小快乐香烟,以及几瓶红底金字的茅台酒,显得颇具气势。每个座位正前方都稳稳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分酒器,旁边还特意摆着一瓶未开封的茅台,显然是为每位宾客单独准备的。
大家刚刚开始寒暄,远处走廊传来了熟悉的调子:“9898不得了,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百姓安居乐业,齐夸我们领导。”黑土大叔脸上带着淳朴的笑脸,身后跟着一个神色稍显拘谨的年轻徒弟,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厅内。黑土大叔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语气诚恳:“让各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又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锣鼓响起,鞭炮齐鸣……”丹姐穿着高跟鞋匆匆进来,额头带着一丝匆忙的汗珠,她笑着挥手,满是歉意地说:“抱歉抱歉,路上遇上晚高峰堵车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大家别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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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坐镇在主位上,见众人有些犹豫,连忙挥手道:“别客气别客气,哪能怪你呢!快快快,赶紧坐下,别老站着费劲儿。”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想给大家腾出位置。
这边黑土和丹姐刚刚落座,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葛大爷稳稳当当地迈步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位曾在春晚一炮而红的歌星。两人一进门便对众人点头微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等所有人都陆续落座,孙哲朝门口大声喊了句,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了。
片刻间,一盘盘香气四溢的热菜端了上来,孙哲端起面前的酒器,清了清嗓子开口:“今晚这桌酒局是咱们组承办的,多亏各位兄弟给面子能凑齐一桌,我心里那个高兴啊。先得感谢白云大妈和黑土大叔,当然还有各位明星老师的光临,真是太荣幸了。我给大家介绍介绍在座的几位,这些可都是咱皇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少爷,这位就是勇哥……”
孙哲边说边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刚讲完,勇哥就端起酒杯站起来,目光柔和地落在黑土和白云身上,笑道:“黑土大叔,白云大妈,我特别喜欢你们俩合作的小品,默契得不得了,真是珠联璧合。你们那段春晚小品,我看得笑岔了气,我家老爷子也乐呵了好久,我哥姐们儿都特喜欢。今天我就敬你们二位一杯!”
黑土和白云听了,赶紧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黑土脸上写满激动,忙不迭地回应:“谢谢谢谢,勇哥您过奖了。像您这身份的大少爷,愿意和我这农民小子坐一桌,我这脸上真是光彩夺目,这回我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了!那我先敬您一杯,您尽管喝!”
说着,黑土一仰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勇哥见状,也乐呵呵地说:“那我也不客气了!”话一落,就把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黑土连忙摆手拦住:“哎呀,勇哥,您这也太猛了,别这么较真,行了行了……”
勇哥笑着放下酒杯:“没别的,就是真心喜欢你们的小品,而且我本就爱喝点小酒。”
酒桌上一时间热闹非凡,酒杯碰撞之间,勇哥拉着加代走向葛大爷,把加代介绍给他认识。加代连忙让身边的王瑞拿出手机,和葛大爷合影留念。
不知不觉间,勇哥、孙哲、白云、黑土、葛大爷和加代等人,每人都喝下了半斤白酒。众人喝酒聊得火热,却鲜少动筷,性子都豪爽直率,就是那种酒桌上的热闹气氛格外融洽。
然而,另一边的座位却冷清得很,和这边的欢腾形成了强烈对比。
那两位歌星默默坐着,既不动筷,也不喝酒,偶尔抿了口茶,小贾也安静地坐在旁边,既不主动敬酒,也很少开口,眼神时不时扫过热闹的人群,随后又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在这样的酒局里,要是有人突然说些带刺、阴阳怪气的话,着实让人尴尬万分。若当场忍不住火气回怼,很可能被看成太较真,气场不够,反而被对方嘲笑是小题大做;若硬生生压住不回应,那瞬间的尴尬像酒渍一样粘着身,挥之不去。尤其旁边还有沉默的围观者,这氛围更是煎熬。
这时候,到底该咋应对,既要保全面子,又不能被别人占了便宜,真是难题一桩。
孙哲留意到小贾那边的冷清,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笑着对他说:“贾哥,您也喝点呗,别光顾着坐着,咱这边我和代弟、勇哥喝得热闹,您那儿咋这么冷清?不会是觉得这些明星不够格,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小贾愣了愣,连忙摆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哎,不不是,我这酒量确实一般,真喝不多。”
“啥叫一般啊?”孙哲眉头一皱,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之前其他人跟我说,贾哥您可真能喝呢!贾哥,是不是我这水平跟不上,没资格跟您喝酒?还是这酒味道不合您胃口?或者桌上的菜不合您的心意?您一口菜没碰,一杯酒也没喝,是不是觉得我没招待好,怠慢了您?”
这话一出,小贾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坐着。
孙哲转头看了眼旁边几位明星,故意提高声音介绍:“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小贾哥,他家老爷子在兵部任职,人老实巴交,不太爱说话。今天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咋的,一直没吭声。难不成是看着黑土大叔,心里有怨气?”
话音刚落,小贾身边的司机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歉意解释:“贾哥今天的确不太舒服,但知道勇哥和孙哥都在,这面子实在不好推,才勉强来凑热闹。要不这样,我先替贾哥喝一杯,大家随意,我先干了,行吗?”
孙哲赶紧摆手,语气严肃:“那怎么能行?你顶替不了贾哥,你得明白这是什么场合!要是在他自己公司里,想喝就喝,一口不喝没人管。勇哥,要是贾哥今天一口酒不沾,咱们兄弟是不是得找他算账,咋说?”
勇哥看了爱人一眼,又扫了孙哲一眼,语气缓和说:“小贾,要是真的身体不行,那你就喝半杯,我和孙哲陪你一杯,怎么样?”
小贾听勇哥这么说,深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关:“行!”话音刚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带点硬气:“再给我倒满!”
孙哲笑着夸他:“哎呦,这才像回事儿,果然是能喝!”
目光瞥到小贾身边的司机,那人衣着整洁,气质文雅,孙哲便转头对小圣和马加力手下的一个小兄弟说:“小涛,你和他一起过去,陪贾哥的司机喝几杯。”
小涛露出明显惊讶,呆呆地“啊?”了声。
孙哲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说:“别担心,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别的人是对贾哥,放心去,绝不会闹翻。”
小涛点头,轻声说了句“明白”,端起酒杯径直走向司机那边,满脸笑意地说:“贾哥,我们是哲哥的小兄弟,说实话,咱们还没资格给您敬酒。这样吧,您跟勇哥、哲哥在这喝,我们陪您司机去别的地方喝几杯,您看咋样?”
司机急忙摆手拒绝:“咱就别换地儿了,我还得送贾哥回去呢,喝多了我可开不了车。”
“那可不行!”小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透着几分揶揄,“您说这话,啥叫司机?尤其是给大老板、大少爷当司机的,在外头不管喝多少,都得清醒着脑子,才能保证主人安全到家,这可是必备技能啊!来吧,咱俩今晚连干三杯,怎么样?”
小贾坐在一旁,听着这话,气得脸都鼓了起来,两手紧握成拳,却无从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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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黑土凑过来插句话,带着点儿看热闹的调侃说:“大胆上啊!年轻人,这么点酒算啥,喝两杯没问题,没事的!”
小贾瞥了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司机,咬紧牙关说道:“那就跟他干一杯!”
司机无奈,只能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三杯白酒,一一端起,仰头一饮而尽。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三杯全灌下去后,他只觉得肚子里翻腾得厉害,一股恶心感瞬间袭来,他忙用手捂着嘴巴,拼命忍住没有立刻吐出来,声音颤抖着说道:“该你了。”
孙哲在一旁瞪了小涛一眼,压低嗓门不满警告:“小涛,你可别给贾哥丢脸!敢在他面前出丑,回去我肯定让你腿脚吃不了兜着走!”
小涛一听,心里噔一下,不敢多说废话,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三杯。酒一进肚子,他的胃也开始翻江倒海,脸色有些死灰,但还算比贾哥的司机好一点,硬是撑着没倒下。
小贾见状,眉头微皱,开口说道:“够了,兄弟们看你们胃都翻腾了,别硬撑了,想上厕所的就赶紧去,回来以后咱们别再拼酒了。”
勇哥点了点头,摆手道:“去吧,都是自己人,没人会笑话你们。”
贾哥的司机听了这话,忍不住冲口而出,连忙站起身,捂着嘴巴往洗手间跑。小涛本来想装作没事,还强颜欢笑:“我没事,我真没事儿……”话没说完,胃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了,只好赶紧起身,朝洗手间奔去。
洗手间内,贾哥的司机和小涛各自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甚至连黄胆水都一并吐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没了半点力气。
两人吐得差不多,缓了缓气,小涛伸手拍拍司机的肩膀。司机迷迷糊糊睁眼,眼神恍惚,沙哑着声音说道:“真是酒喝太快了,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拼了,太难受了。”
小涛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说道:“你还挺能喝的,不过我肯定比你厉害!要不回去再比一比?一人一斤白酒,谁先吐谁赔五十万,敢赌吗?”
司机连忙摆手,声音虚弱:“不行不行,我真扛不住。刚才害怕领导面子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最多也就半斤酒量, 多了就顶不住了。行了,到时候别再争了,好好相处才是正道。”
小涛一听,立刻摆摆手,语气强硬地说:“不行!你这是输了的意思吧,想认怂了?”
“哥们儿,我确实顶不住了,实在撑不住了。”司机无奈地回应。
“喝不了也没事,”小涛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司机去路,“回包厢里,你得先跟我道个歉,说‘涛哥,我酒量不行,真喝不过你’,这样这事儿就算了。”
司机脸色顿时阴沉,语气带着不满:“兄弟,这挺过分的吧?我给你道歉,不是打我脸吗?那可是我老板的颜面!你怎么不懂呢?别以为孙哲撑腰,你就能这么欺负人,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在哪儿过分了?”小涛说着,干脆挡在洗手间门口,不让司机离开。
司机皱眉警告道:“让开,我得出去。”
小涛转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并反锁,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挑衅的笑:“你今天别想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去继续拼酒,要么回去认怂跟我道歉,我非得替哲哥争口气,不然你别想从这儿出去。”
“算了吧,你喝多了,让我先回去,我还得给贾哥倒酒呢。”司机忍着怒火,劝说道。
“倒酒这会儿没关系,贾哥旁边还有保镖顶着呢!我问你,拼酒还是认怂?”小涛不依不饶地追问。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司机的语气也冷下来。
小涛咧嘴一笑,满是威胁地说:“你不选,那今天别想出门!要么喝酒比拼,要么武斗一场,谁赢谁说了算!”
司机看了看小涛,又看了看反锁的门,带着无奈说:“兄弟,这样真有点欺负人了。”
“欺负你又怎么样?算不上欺负!”小涛掀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腹肌和胸肌,得意地说:“看看我的肌肉,不打得你鼻青脸肿你都不认输?”说罢,他推了推司机,嚣张地问:“说,文斗还是武斗?”
司机被推得险些跌倒,赶紧稳住身子,皱眉说道:“别动手啊,好好说话!”
“我就动手了,你怎么样?”小涛说着,又推了推司机,还挥了挥拳头。
司机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指向小涛身后:“你再敢动我,小心我不给你脸面!”
“我就动你了,你能怎么样?”小涛说着伸手又要推他。
司机忽然大喊:“你看那边!”
小涛下意识回头,就在这瞬间,只听“咣”一声,司机一拳狠狠砸进小涛脸颊。因醉意浑浑噩噩的小涛顿时晕头转向,一屁股坐进旁边的小便斗。
司机上前一阵猛揍,拳拳狠打,把小涛打得更加迷糊。接着他一把拎起小涛,重重摔在地上,然后抽出皮带,对着小涛劈头盖脸地抽打,嘴里火气十足:“让你嚣张欺负人!”小涛被打得嗷嗷叫,连忙喊着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司机的怒火被酒劲放大,根本顾不得小涛的哀求,皮带抽打不停,吼得凶狠。包间里原本热闹的划拳声戛然而止,勇哥等人面面相觑,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声音?听着怪怪的啊?”
小贾听着声音,一下皱起眉头,心头一紧:“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像是我司机出了事儿?”
孙哲凑近包间门口仔细听,脸色变得凝重,声音带着迟疑:“不对,这哭喊声……不就是小涛在喊救命吗?”
众人连忙急步冲到洗手间门口,刚准备推门时发现门被反锁了,里面除了司机的怒骂声,还有小涛断断续续的喊救声,让人心头一紧,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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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健连退了两步,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加速跑向门口,冲过来时狠狠扬起脚,一声“咣当”巨响响起,洗手间的门便被狠狠踹开了。
只见小贾的司机还紧握着皮带,对着小涛大力抽打,小涛裸露的胳膊和背部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血痕,景象触目惊心。
小圣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了贾哥的司机,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腰,急得忍不住爆出粗口:“你这是疯了吧?赶紧住手!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出大事了……”
司机用眼角余光瞄到小贾走了进来,手里的皮带顿时一紧,尽管不情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只见他的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旁边有人见状连忙凑上前,一脸疑惑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没等司机开口解释,马加力猛然跨前一步,紧握拳头朝贾哥司机的鼻头狠狠挥去,司机只觉鼻子传来刺痛,立刻鲜血如断线珠子般不停往下流,宛如鲜红的西瓜汁滴落满地。
小贾眼见此状,瞬间火冒三丈,愤怒地冲上前,指着马加力吼道:“你到底干嘛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算啥本事?”
孙哲见形势紧张,赶忙跟上两步,伸手拦住小贾,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缓和气氛,语气偏袒得一览无遗:“哎,贾哥,别激动了,算了算了。大伙儿一起喝酒,偶尔拌嘴、推搡几下很正常,没必要这么较真……别这么较劲……”
旁观的勇哥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叫糟糕:事态一旦升级,两边都难收场。他沉默着没出声,旁边的加代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帮谁都容易留下把柄。
加代凑近勇哥,低声急促道:“哥,别发呆了,赶紧把两边拉开,再搅下去真要出事了!”勇哥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人群中间,一扬手,声音铿锵有力:“都给我住手!”
孙哲赶紧上前,搂住小贾肩膀,轻轻拍了拍背,安慰道:“好了好了,贾哥,别生气了,没那么严重。”
小贾迅速甩开孙哲的手,双眼怒火滔天,声音颤抖:“你给我让开!他打我兄弟是什么意思?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小圣一边拉住贾哥司机的胳膊,一边朝周围的人示意,耐心解释:“行了行了,别误会,他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才动手的,不是故意挑事。”话音刚落,马加力又上前一步,狠狠一拳砸在了贾哥司机的颧骨上。
勇哥见状,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满是无奈的语气:“够了够了,大家都停手!再打下去,丢人现眼!”
这时小贾的情绪也缓和了些,眼神扫视四周,心里暗暗算计:这次带的人太少了,就算一时硬拼也吃亏。深吸一口气,他强压怒气,对勇哥道:“行了,勇哥,你别拦我了,我不计较了。”
勇哥皱着眉头,显得不悦:“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闹成这样?”
小贾的司机揉着酸痛的鼻子,满脸委屈,声音带哭腔:“哥,是他先惹我的!他非让我拼酒,我不愿意,他说我胆小,逼着我道歉,我不道,他就挑衅我,我才出手的!”小贾听完后脸色更沉了,顿时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另一边,小涛捂着满是血痕的胳膊,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凑到孙哲身旁诉苦:“哲哥,我刚才上厕所,这小子趁我喝醉没力气,突然偷袭我,一拳把我打进了小便池,还用皮带抽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小贾强忍心头火气,走上前一步,尽力平静地说:“这样吧,别在厕所耗着了,这地方又脏又乱,没法说事,咱们回包厢慢慢谈行吗?小涛,你先把衣服穿上,去洗把脸,把身上的伤收拾一下。”
勇哥赶紧附和:“对,进包厢说清楚。我们都是成年人,别在厕所里争吵打架,传出去多难看,得长点脸面!”
一帮人浩浩荡荡走回包厢,勇哥眼神在小贾和孙哲之间来回扫,随后对众人开口:“大家冷静点,别再冲动,一个个说清楚。小贾,你先说说,你想怎么解决这事?”
小贾坐在沙发上,心里既愤怒又郁闷,脸色难看极了,抬头盯着孙哲,语气透着失望:“孙哲啊。”
孙哲立刻应道:“哎,贾哥,什么事?”
小贾摆摆手,语气冷淡:“别叫我哥,要是真当我哥,今天就不会帮外人打压我。”
孙哲脸笑容僵住,装作无辜:“贾哥,你这话说得什么意思?我哪儿针对你了?咱们都是兄弟,喝酒聊天,哪里有针对的?你别误会。”
小贾冷笑,带着讽刺:“别跟我耍花招,我心里清楚得很。今晚进来前,我就知道自己要吃亏,只是不料你会这么明显偏袒外人。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你们仗着人数多,在厕所里欺负我司机,你说说,要怎么解决?你不能因为我带的人少,就这么欺负别人。看看我司机,受伤成那样,鼻子都流血了脸都肿了,你至少安排两个代表给他道个歉,再赔点钱,让他心里过得去吧?”
孙哲不屑地摆手,语气满是轻蔑:“切,这话说得算啥?大家都看着,是你司机先动手的,是你的司机打了我兄弟小涛。小涛身上伤痕累累,你司机倒好,除了流鼻血,身上根本没伤。明摆着是你司机错。要赔要道歉,也该你司机给小涛赔礼道歉,咋可能反过来让我们赔?”
“好吧。”小贾点点头,转头看向司机,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事怪你吗?是你先动手的吗?”
司机连忙摇头,声音急促地解释:“哥,这真不是我的错!是他先挑衅我,非让我拼酒,他骂我怂,我忍不了才打人的,真没我主动找事!”说完,他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说清楚,毫无遗漏。
小贾听完,拍拍司机肩膀,语气安抚:“行,兄弟,我知道了,不怪你,你做得对,他们太过分了。”说完,他转向孙哲,眼神锋利,语气变得坚定:“孙哲,我问你一句,今晚你能不能派两个代表给我司机道歉,赔点钱,让他心理平衡点?别跟我绕弯子,直说能不能!”
孙哲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语气挑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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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司机把我兄弟都打成那样,还想让我这边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儿根本说不通!咱们父辈都是部门的干部,你别仗着你爹的级别比我爹高,就这么嚣张欺负我好不好?
小贾听了这话,立刻转头盯着勇哥,眼神里带了点企盼:“勇哥,麻烦你给个说法,你说这事到底咋处理?这人说得也太不像话了!”
勇哥一看到这“皮球”直接踢到自己这边,心里暗自叫苦,他伸手揉了揉脑袋,转头看向加代,口气透着无奈:“代弟,你头脑灵光,你看看这事儿该咋整?”
这场风波彻底把人性中的丑陋面暴露得淋漓尽致:有人仗着人多气焰嚣张,有人不分对错偏袒关系,还有那些明明有理却没人理会的弱者心酸。要不是勇哥站出来暂时压住场面,这场闹剧铁定要越演越烈——所谓的“兄弟情义”“面子体面”,在拳头和偏见面前,居然成了遮羞布,真是既可笑又心酸。
加代听勇哥话,顿时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连忙说:“勇哥,你说啥我照做,你定个处理办法,我听你的。”
勇哥脸色沉了沉,话里带点不满:“你这......”
加代赶紧抱头,装出一副头痛的样子:“哥,我可能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一时也想不出啥好主意。丁健,帮我弄块冰毛巾来敷敷头,不然头疼得厉害。”
小贾见加代这反应,心里更清楚今儿没法讨到个公道了,他站起身,眼神冷冷望向孙哲:“孙哲,你这是啥意思?今儿这事就这么算了,连个说法都不给我?”
孙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说:“贾哥,也不是不给说法,还有条路子。”
小贾皱眉:“啥路子?你说说看。”
孙哲弹指熄了烟,语气虚伪:“兄弟之间的小矛盾,咱做大哥的别掺和,别让这事儿影响哥俩感情,真不值得。”
小贾差点没听错,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说啥?”
孙哲又重复,语气坚决:“贾哥,我的意思是,下面兄弟们吵吵闹闹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别牵连咱俩,不然都难做人,没必要。”
小贾死死盯着孙哲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你真说出这话了?让兄弟自己解决?”
孙哲冷笑,带着几分得意:“是我说的,咋了?你不敢?”
小贾不再看孙哲,转头盯着旁边的小圣,语气平静:“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块地头混的?”
小圣挺胸而立,气焰十足:“我叫五道口小圣,在海淀区租了栋楼,平常就在那儿搞牌局生意。”
小贾又转头看马加力,眼神审视:“你呢?叫什么?和他一伙儿?”
马加力点头,语气不羁:“我叫马加力,贾哥,我和小圣一起,在海淀做牌局。”
小贾点点头,神情平淡:“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俩都在海淀区五道口是吧?”
小圣和马加力对望一眼,同时点头:“对,都在五道口。”
小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冲勇哥说:“行了勇哥,我先撤一步,今天不陪你们喝了。
黑土大叔、白云大妈,还有各位明星老师,今天不好意思,见笑了。”说完,他向几位明星微微点头致意,随即带着保镖和司机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砰”一声关上后,孙哲马上凑到勇哥身边,语气不悦:“勇哥,你看看小贾那态度,这明明是他司机把我的兄弟打了,他还要我道歉赔钱,这简直不讲理吧?”
勇哥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透着疲惫:“够了,大家别吵了,今天都喝多了,脑子不清,别再盯着这点儿事儿不放了。”
加代这时忽然开口:“哲哥。”
孙哲转头,语气随意:“嗯,加代,咋回事?”
加代眼神扫过小圣和马加力,神情严肃:“哲哥,还有五道口的兄弟们,不管是朋友还是哥们儿,给你们个提醒,这几天多留神点儿,说话做事都得注意。”
小圣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呵呵,留什么神?难道他小贾真能找人来报复咱们?”
加代表情未变,继续说:“他那边有个老弟,跟我关系特好,做事冲动点。你刚也说了,兄弟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话还没说完,勇哥3低头在桌脚下踢了加代一脚,示意他别多说。加代立刻领悟,话锋一转:“好了,我多嘴了,咱们别因为这点破事影响心情,继续喝酒吧。”
小贾带着司机和保镖来到酒店楼下,刚到停车场,司机就止不住哭了,紧捂着脸,肩膀抽抽的。保镖眉头紧皱,口气带着怒气和无奈:“哥啊,今天真是受不了!明明是他们先找茬,结果倒打一耙,孙哲还说‘兄弟之间的事让兄弟自己解决’,这不明显欺负人吗?你帮咱们想想法子,我们跟着你那么久,头一遭受这份气!”
小贾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神烧起熊熊怒火,声音冷厉:“俏丽娃,孙哲这小子,真拿我不当回事,想把我当成小角色耍!行啊,他在圈子里刚起点小名气,就想踩我往上爬,我就算不能玩死他,难道还摆不平他带着的兄弟?等着,我马上打电话找人!”
保镖连忙问:“哥,你给谁打电话?找能出头的老大哥吗?”
“我给聂磊打电话。” 小贾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飞快拨通号码,电话刚接通,他就急促开口:“磊子,是我。”
电话那头聂磊立刻应声:“哎,贾哥,咋突然找我了?”
小贾语气焦急:“你在哪儿?忙不忙?”
聂磊说:“我刚吃完饭,在家休息,不忙。哥,出啥事了?”
小贾吸口气,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奈:“你赶紧来四九城一趟,我今天被打了,还被欺负!”
聂磊一听,语气立刻激动:“卧槽,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在四九城动你?”
小贾急切说:“别问那么多,赶紧放下手里的事,给我找几个能打的兄弟,越多越好。”
7
四九城五道口那儿,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小圣,另一个叫马加力。他们在那边摆了个牌局,还自称是四九城最大、最厉害的牌局。你到那儿之后,先帮我把他们的牌局给摧毁了!弄完别忘了留句话给他们:要是他们不想让四九城的阿sir十天内来查八次,就赶紧给我准备好礼物,编好道歉的话,亲自过来向我认错!”说这话后,小贾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聂磊发问的机会。
聂磊刚一挂断电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厉害,马上开始调动自己兄弟的力量。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得力助手刘超,电话接通那头,聂磊语气极其严肃:“小超,是我,聂磊。”
刘超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关切问:“大哥,出了什么事?有什么情况吗?”
聂磊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上回我被人打电话找你,你正好跑鞍山去没来得及帮忙。这次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听了之后你恐怕会吓着。”
刘超心头紧绷,急忙问:“哥,到底发生什么了?别拐弯抹角,说清楚。”
聂磊一字一句道:“贾哥被人打了,还是在四九城那边被欺负了。”
刘超听后心脏一紧,几乎跳到嗓子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啥?贾哥被人打了?是谁干的?”
聂磊没多时间解释,语气焦急:“贾哥伤得不轻,你得马上来青岛见我,越快越好,没法耽搁!”
刘超二话没说:“好的,哥,我马上收拾东西,立刻赶来青岛!”
挂完刘超电话,聂磊又拨通了自己的另一位右臂孟小楼电话,语气同样充满火气:“喂,小楼,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孟小楼的声音:“大哥,什么事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重要事?”
聂磊带着怒意说:“我大哥被揍了,四九城那儿受了气。”
孟小楼一听心头咯噔,赶紧问:“是贾哥吗?除了贾哥,谁能让你这么着急?”
聂磊斩钉截铁:“当然是贾哥了!你马上带着手下兄弟来青岛找我,越多越好,动作快点,千万别拖!”
孟小楼立刻答应:“好,大哥,我这就召集兄弟火速出发,保证不误事!”说完,他匆匆挂掉电话,开始调动手下人手。
安排好了刘超和孟小楼,聂磊又给于飞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于飞听到后不犹豫,立刻带着自己的兄弟,朝青岛大学路的皇冠假日酒店赶过去——这是聂磊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
大约一小时后,皇冠假日酒店门前集结了一百多个兄弟,个个手里拿着武器,气势凶猛。聂磊站在入口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严厉不容反驳:“兄弟们,跟我出发,往四九城去!给我把那俩不知好歹的年轻人的牌局给拆了,为贾哥出气!”
话一落下,三十多辆车排成长龙,缓缓驶出酒店的停车场,灯光在黑夜中连成一条明亮的长龙,非常醒目。
小贾推开自家门,客厅里还散落着昨晚没收拾的杯盘器皿。越想起昨晚受的气,他心里的火越旺盛,胸口像有团火焰在燃烧,压根没法躺着休息,眉头紧皱,独自坐在茶几旁,连续喝了五六瓶啤酒,空壳酒瓶整齐排开一排。
第二天天刚蒙亮,约七点左右,聂磊的车停在贾哥家院门口,晨风吹拂着路边树叶沙沙作响。贾哥的司机一眼看到聂磊,眼眶瞬间湿润,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哭腔:“磊哥,您终于来了!以后您就别回青岛了,留下来四九城吧!你没看见吗?昨天那小子把我们捉得死死的,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聂磊目光扫过院子,没见到贾哥踪影,转头问司机:“贾哥去哪儿了?”
司机擦了擦眼泪,指向屋里:“就在里面等你呢,一早让我在门口守着。”
聂磊跟着司机进门,一进客厅就见贾哥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桌上放着一盘油条,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贾哥听见动静,抬头扫了眼门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兄弟来了?”
聂磊快步走到他旁边,点点头:“哎,贾哥。”
贾哥伸手拍了拍对面椅子,把豆浆推到一边:“坐,坐,坐,正好陪我一起吃两根油条,喝碗热豆浆暖暖身子。”
聂磊拉过椅子坐下,咬了两口油条,喝了半碗豆浆,放下碗时用指尖轻敲桌面,低声问:“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小贾放下油条,指节紧握得雪白,抬眼盯着聂磊:“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干这事?”
聂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诚:“我不是一到四九城,就先来找你嘛?你这儿要是没别的安排,我现在就出发处理这事。”
贾哥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而决绝:“去吧,给我狠狠地砸!以往我没让你干过这种事,这回你尽管放开手脚,往死里整!兄弟,只要你别惹出天大的乱子,在四九城里,其它的都不怕!”
聂磊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答应:“明白,哥,您放心。”
听到贾哥这话,聂磊心头所有犹豫一扫而光,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眼里闪出光彩,立刻转身带着身后一百多兄弟,浩浩荡荡地朝海淀区五道口驶去。
这一大帮人心里全憋着一股劲,个个都在较真儿那口气,没人愿意退让半步去想这事到底是谁儿对谁错。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早就没啥对错可言,剩下的只有两边势力的硬碰硬和面子的死掰,照这架势,后续想收场怕是难上加难。
聂磊带着一百多兄弟来到五道口,不费多久就找到了挂着“马加力棋牌室”招牌的大楼。棋牌室占满七层,每层守着二三十个打手,门口的霓虹灯还没熄灭,在白天显得暗暗泛红。
聂磊带来的三十多辆车一停稳,车身在阳光下闪出寒气,众兄弟陆续下车,聚集到大楼门口。聂磊站在人群前,声如洪钟喊道:“兄弟们,今天这事别客气,所有伤害都给我放开,通通干到底!”
众人齐声回应:“明白,磊哥!”
于飞手攥五连发,指节绷得发白,眼神冰冷地盯着“马加力棋牌室”的招牌,一抬手,“哐”的一声,枪声擦着招牌边缘飞过,木屑四溅。随后他抬脚一冲,直奔门里。
前台两个年轻人正低头忙着清账,听见枪响猛然抬头,满脸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骂道:“这到底是干啥呢?你疯了不成?”
于飞眼中闪着凶光,冷冷吼道:“我他妈就是来打你们的!”话音刚落,两声枪响,两个年轻人应声倒地。于飞环顾大厅,高声喊:“俏丽娃,位置在哪?小圣马加力,给我出来!”大厅里一片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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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过去了,于飞看到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眼神变得愈发凶狠,猛地抬手朝一楼角落那只鱼缸开了一枪,玻璃碎片伴着水花四溅,金鱼在地上乱蹦乱跳。他又大声吼道:“人呢?都快出来!再不出来,我真把这楼给拆了!”
办公室的人握着对讲机,声音里带着颤抖急促喊道:“快点下来!楼下有人闹事了,还开枪了!”
顶楼办公室内,马加力和小圣正靠在沙发上抽烟,忽然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猛地坐直:“怎么回事?谁这么有种敢来闹事?”
对讲机里的声音急得像要哭:“不清楚,就看到一群人冲进楼来,开了好几枪,还喊着找你俩!”
马加力狠狠把烟头踩灭,脚底重重地跺了跺,气愤地骂道:“俏丽娃,真是活腻了?居然大着胆子来我这搅局!赶紧通知各楼层的兄弟,全都往一楼集合,给我把这帮家伙一网打尽!”
很快,一百五六十号人火速赶往一楼。二楼那二十来个带着钢管的打手先到,头领一瞅见于飞孤身一人,立刻挺胸怒吼:“俏丽娃,你到底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五道口里圣哥和力哥的地盘!敢在这里撒野,你是找死!”
二十几个打手一下子围了上去,把于飞团团包围起来。
于飞冷冷地扫视着那些瞪着眼睛的对手,嘴角扬起一抹冷嘲:“圣哥和力哥?我还以为是谁呢。”
头领瞟见门口外几个人,马上喊道:“喂,门外那帮人是你的人吗?”
于飞轻蔑地嗤笑一声,嘲讽道:“那都是你爸爸派来的!”说完,抬枪又对着人群开了一枪,接着挥手示意:“兄弟们,进来!”
史殿霖扛枪冲了进去,一边哐哐连开几枪,子弹径直擦过打手耳边。二十来个保安顿时愣住,不敢反抗。刘毅、任昊和姜元紧跟着冲入,手枪连连开火。
没被击中的二十多打手惊慌失措,立刻朝消防通道逃窜,跌跌撞撞,狼狈不堪。没多久,三楼、四楼和五楼的保安也陆续赶到,手中拿着各种武器。
聂磊率领百余保安死守大厅,枪口对准楼梯和电梯口,只要有人敢伸头露面,立刻开枪。
消防通道里的一百多保安听见枪声,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动弹,连呼吸都放轻了。马加力和小圣靠在顶楼窗边朝下望去,看着楼下的形势,忍不住骂道:“这到底是冲着砸场子来的,还是玩命的?”
于飞猛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声音在大厅回响:“五道口小圣和马加力是谁?给我滚出来!别躲在上面当胆小鬼!”
楼上小圣和马加力顿时懵了,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头绪。于飞见没反应,又对门外喊:“磊哥,没事了,进来吧,里面的人都被堵死了。”
聂磊放缓脚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名倒地打手,脚下顿了顿,开口问:“这儿谁说得了话?站出来!”
大厅陷入沉默,连倒地的打手都忍着伤痛不敢出声。聂磊转头盯着于飞:“飞哥,麻烦拎两个过来。”
史殿霖和卢建强立刻上前,分别拖着两个没受伤的保安,像抱小鸡一样把人丢到聂磊面前。聂磊蹲下身去,冷冽的眼神逼视着他们:“小圣呢?马加力在哪儿?”
那名保安吓得浑身发抖,支吾着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
聂磊站直,嘴角勾出一抹狠色:“不知道?是吧?”话还没落,对着保安膝盖开了一枪,保安疼得惨叫一声。又转身对另一个保安说:“他都说不知道,我已经打过他了。你也准备装不知道吗?”
第二个保安咬牙闭嘴,低着头不敢吭声。聂磊扫了他一眼,毫无波澜地说:“你不说话,我也当你不知道。”随即又对着他膝盖开了一枪,两人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惨叫声此起彼伏。
孟小楼手里提着战刀,刀锋在灯光下寒光隐现,他朝楼上喊:“在楼上的听着!我清楚你们赌场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小圣,一个叫马加力!听到没有?赶紧下来!五分钟不下来,我砍一个你们兄弟;再等五分钟不下来,我再砍一个!直到你们兄弟全部砍光!砍完我再上去亲自抓你们!”
马加力听到这话,当场慌了神,拉着小圣问:“怎么办?这些人是认真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兄弟得被砍光了!”
小圣吞吞吐吐,声音紧张:“要不……报警吧?再拖下去就没得救了。”
俩人还没决定,五分钟时间一过,孟小楼挥刀朝旁边一个被抓的兄弟砍下去。那兄弟疼得撕心裂肺:“哥,快下来!他们真的砍人了!再不下来我就完了!”
马加力脸色惨白,急得跺脚:“这可咋办?现在报警都来不及了!咱俩下去,分明是往刀口上送命!”
小圣忽然想起什么,急切说:“赶快给哲哥打电话!他人脉广,或许能帮上忙!”
马加力连声点头:“对,赶紧给哲哥打!”
小圣掏出手机,手还在发抖,拨通孙哲电话,接通后急切喊:“哲哥,出大事了!您得帮帮我们!”
孙哲电话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什么事?这大清早的着什么急?”
小圣声音快哭出来:“哥,楼下一百多人冲进来了,都拿着五连发,开了枪,把几十号兄弟都围在消防通道里,还让我们俩下去,说规定五分钟不下来就砍一个,再等五分钟再砍一个!到底是哪个胡搅蛮缠的?我们根本没得罪这么狠的人!”
孙哲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拍桌子骂道:“岂有此理?俏丽娃,敢在我地盘上闹事?我马上给海淀阿 sir 公司打电话,告诉他们赶紧过去!你们别慌!”
小圣连忙说:“哥,您得快点!这边快撑不住了,急需援助!”
孙哲声音坚定:“他们打你们,就好像打我一样,四九城谁不知道你俩跟我关系铁?你等着,我这马上联系,别急。”
挂了电话,孙哲立即拨通海淀分公司经理,开口便报出身份:“您好,我叫孙哲,我爸是文化部孙部长。”
经理一听是孙哲,语气瞬间恭敬:“哎,孙少爷,您好!有什么事吗?”
孙哲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五道口马加力棋牌室,一百多人在那闹事,还开枪伤人!你们赶紧派人去,保护好小圣和马加力,务必要把闹事的全抓起来!”
经理沉吟了一下,语气透露出难处:“哲少,实在抱歉,这事……”
孙哲立刻打断他,语气变得冷峻:“怎么了?我话没说算数?”
海淀经理赶紧解释:“哲少,您肯定有分量,但我们刚接到上级命令,这次不是市总公司的指示,是朝廷部门直接下的命令,让我们暂时待命,不能擅自行动。”
9
孙哲愣住了,急忙追问:“不是吧,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什么风声了,故意不想去了?”
经理连忙解释:“真没这回事,哲少!就是接到上级命令了,让我们这里原地待命,哪里都不能动,我们也没办法啊!”
孙哲气得话都磕巴了:“不是,你……”
人在低调的时候,别人应该懂得尊重他;但如果把别人的低调当作软弱,甚至把别人的忍让误认为懦弱,那等到真正被别人无视不给面子,你自己想要转身就很难了。
无论孙哲怎么说、怎么骂,海淀分公司经理都只重复一句话——接了上级命令,原地待命,哪儿也不能去。
孙哲气得胸口闷得慌,冲着电话吼:“你简直是复读机?就会说这句?”
电话那头还是那句话:“接上级命令,原地待命,哪儿也不能去。”
孙哲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坐回沙发上反复思考,实在没招,又拨通了勇哥的电话,语气中带着恳求:“勇哥。”
勇哥声音平静:“嗯,哲,怎么了?”
孙哲叹口气,紧张道:“我兄弟小圣和马加力,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百多人围在棋牌室了,情况很危险!我刚联系海淀分公司,他们说接了上级命令,原地待命,不能去任何地方!勇哥,您能帮我协调协调吗?想想办法吧。”
勇哥沉默了一会儿,说:“哲,阿sir系统不归我管,是小贾家那边管着。兄弟,要不你问问小贾?可能小贾家生气了,给阿sir那边压住了,不让他们行动。”
孙哲心里一紧,顿时明白过来,语气带着慌乱:“是这样啊?勇哥,那您看……”
勇哥叹息说:“昨晚喝酒时我们都在,我也不好站边。但实话说,你昨天太不给小贾面子了。小贾走的时候,我还悄悄提醒过你,让你最近小心点,你没听明白人家的意思。小贾家主管治安、管阿sir的,只要不闹成屠宰场,人家都能压下来。你这么较劲干啥?这点事没必要这么较真。实在不行,你找小贾谈谈,服软点,事情说不定就过去了。” 说完,勇哥就挂了电话。
孙哲拿着手机,心中忐忑——这时候要是给小贾打电话,小贾肯定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他,恶心死人。他皱眉头琢磨:这人到底是哪儿来的?怎么这么不给面子?想了一阵子没头绪,只好又拨通了小圣的电话:“小圣啊。”
小圣电话那头眼含泪水:“哎,哲哥,咋还没消息啊?他们已经砍了我好几个兄弟了,还在楼下疯狂喊我们下来呢!”
孙哲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下去。”
小圣一听傻了,声音都变了:“楼下全是他们的人,我下去干嘛?咱被堵在消防通道里,下去不成送死吗?”
孙哲语气带狠意:“你下去,把电话给那帮头头。我就不信,我堂堂哲少,还怕他们这帮野路子!”
小圣还是犹豫:“哎呀,哲哥,这……这太危险了吧?”
孙哲有些不耐:“怎么,不敢吗?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赶紧下去,有我撑着,他们不敢碰你!”
小圣咬牙思考:不下去,聂磊的人迟早还是会上来,到时候更没好处,不如下去拼一拼,或许还能争点气。他深吸一口气,拿着电话说:“行,我下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
马加力见他要去,赶紧拉住:“干嘛去?你真敢下去?”
小圣挣开他手:“咱俩一起去。”
马加力脸色都吓白了:“能下去吗?刚才那小子手里拿着大砍刀,下去就是送命,别傻了!”
小圣瞪了他一眼:“没听见哲哥说啥了吗?他让我们去。你不下去,这事完了吗?”
马加力愣住:“大哥让我们下去?”
小圣点头:“对,快走,别磨蹭!”
两人手机紧握,手指死死扳着电话壳,一步一步朝电梯口走去。电梯门刚关,聂磊就盯着数字往下跳,嘴角勾了勾,“行了,人下来了。”
电梯数字一格格往下跑,七、六、五、四、三、二、一,最终停在一层。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史殿林、刘毅、任昊等五人连发指着电梯口。小圣招手:“兄弟,哪个是头头?接电话,我们这边找人吵事了。”
聂磊伸手:“拿过来!小楼,帮他接电话。”
孟小楼把电话递过去。于飞说:“磊哥,别客气。”
聂磊接电话:“喂。”
电话里响起声音:“你他妈是谁?你不知道马加力棋牌室是我兄弟开的?”
聂磊说:“别管我是谁,先告诉我你到底谁。”
“我是谁?你仔细听好了,我家管文化部门,我姓孙,叫孙哲。”
“啊,孙少,出啥事了?”
孙哲说:“你们立刻滚蛋。不然,我收拾你们,你信不?”
“呵呵,我不信,你来收拾我试试。”
孙哲一听:“你是谁?”
“我是青岛的聂磊。”
“青岛的聂磊?你跑四九城来干嘛?”
聂磊说:“来砸你的。奉命来砸你棋牌室,掐断老板腿。”
“你他妈奉谁的命?”
“贾哥的命令。”
孙哲愣住:“小贾让你来的?”
“对。”
“那我让你走吗?”
“走不了,我不认识你。不管你是谁,人总得有立场!”
“现在要是贾哥给我打电话,要我撤,我立刻回青岛。没贾杏林最新命令,我要把事办完。”
“你办啥事?”
聂磊说:“我要掐断小圣和马加力的腿,传达贾哥的意思。”
孙哲一听:“你他妈……”
“别骂人,我做我的事,你打你的电话。你能摆平贾哥试试。” 说完,聂磊直接挂了电话,一挥手:“打!”
小圣和马加力被按倒在地,圈打起来……
另一边,孙哲反复权衡,知道不打小贾电话,兄弟们保不住,眼下也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拨通小贾,“贾哥。”
“你是谁?”
“啊,我是孙哲。”
“怎么了?”
“呃,有件事跟你说。”
小贾直接说:“没时间。”
孙哲说:“就五分钟,行不行?”
“忙着。”
“五道口那边的事……”
话还没说完,小贾打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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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开口说道:“现在整个市里的阿sir都在关注这事儿……”
小贾直接插话:“大概是我爸那边的意思吧。”
孙哲勉强笑了笑,说:“贾哥……”
“别叫我贾哥了,叫老弟多亲切。要不是我爸的儿子,你早该骂我畜生了。你真把我当人看了吗?你知道你那帮兄弟出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呃,你先听我说……”
小贾说:“我跟你说,昨天你不是还说兄弟之间的事让兄弟自己解决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倒好,你反倒想插手了?我司机受到那么大委屈,他要出气,我能拦得住吗?行了,我先挂电话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孙哲又打过去,小贾不接。孙哲连续打了四次,这次小贾才接了电话:“干嘛?”
“贾哥,我服了,以后不敢了。”
“呵,怎么?不硬气了?不嚣张了?”
“没那个胆子了。”
小贾说:“你咋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研究流行音乐、琢磨小品包袱呢?你非要带着一帮人打牌混社会,结果被打傻眼了?”
孙哲叹气:“我差得太远了。”
小贾问:“那这事儿怎么解决?给我个说法。”
“贾哥,你先让他们撤了。改天我们再…….”
“改天是哪天?”
“嗯,你看明晚……”
“明晚我有事。”
“那后晚呢?”
“后晚我要陪我爸吃饭。”
“那大后晚呢?”
“大后晚我爸让我去四川出差。”
“那大大后晚呢?”
“大大后晚我得飞去海南。”
孙哲问:“那今晚呢?”
小贾说:“今晚可以,怎么说吧。”
孙哲说:“今晚我约了勇哥,再拉上几个明星和几个少爷,在四九城饭店设宴,给你正式道个歉,让你心里舒服点。”
“行,那我司机的事……”
“放心,我肯定让你司机满意。”
“好,我跟你说,我司机老婆平时喜欢唱歌跳舞……”
“马上安排,保准是一级演员。”
“好,那今晚我等你消息。”
孙哲叮嘱:“你赶紧让那边收手,你那些兄弟现在有点失控了。”
“是吗?我估计早就收手了。要是96年97年,这事我估摸……”
“行了,我不瞎估计了。现在小圣和马加力的腿差不多没法走路。先这样,十分钟后我给兄弟们打电话。”
“贾哥,别等十分钟了,你现在打吧。”
“没事,我兄弟有谱,等会儿再打,给他们长点记性。好了,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准时到四九城饭店赴宴。”说完小贾挂了电话。
然后小贾给聂磊打了电话:“兄弟啊。”
“哎,大哥。”
“兄弟,事情办成怎么样了?”
聂磊答:“头儿基本已经走不了路了。”
贾哥笑着说:“这活儿交给我兄弟做,我最放心了。小圣和马加力……”
“哥,你放心,他们倆一个都得躺床上休息至少半个月。”
“棋牌室情况呢?”
“别担心,从一楼到七楼没有一个好地方。”
“好,回来吧,来我家喝碗豆浆,吃点油条,辛苦了。兄弟,今天晚上四九城饭店,跟我一块儿去吃个饭。”
“好嘞,大哥。”
“快回来。”
聂磊挥了挥手:“撤!”一百多兄弟立刻散开,留下地上蹲着的小圣、马加力和其他兄弟们。
聂磊到小贾家后,又喝了两碗豆浆。
当天中午,孙哲给小贾司机送来了50万精神赔偿金。
晚上,孙哲在四九城饭店设宴,邀请了勇哥、贾哥和几个少爷,还请了几个明星助阵。勇哥带来了加代。
那晚,聂磊陪着气场很强的小贾出现。聂磊和加代见面后,彼此热情拥抱。加代说:“你昨天晚上该来的。”
聂磊回应:“我哥没给我打电话,要是给我打电话,哪会出这事?你昨天怎么没来?”
“我……”
聂磊说:“我懂了,也许我也有难处。”
“好了,大家一块儿喝几杯。”
当晚,孙哲尽全力给了小贾足够的面子。
50万精神赔偿金、四九城饭店的道歉宴,明星陪同,看似给了小贾颜面,实际上是孙哲为曾经嚣张买下的代价。
聂磊的一百多兄弟是底气,小贾的“别闹大”是极限,加代的欲言又止则是无奈——这一场从厕所小冲突演变到摆宴道歉的闹剧,终究不是讲道理,而是比拼拳头的硬度和靠山的稳健。所谓“兄弟间的事兄弟解决”,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把持和掌控罢了。